此夜登城,此夜上战场,这对简简来说都是第一次。
她想试一试。
姜循小看她,江鹭也小看她。但这不难,她要让他们看看,简简很厉害,简简足以帮他们到很多他们不到的事——
撑到天亮而已,多简单。
--
这个时候的蜀地某县,姜芜从驿站取到了姜循写给她的信,辗转反侧。
姜循希望她说服张寂逃走,合他们一造反。张寂有领兵之能,这本事对于他们来说十分有用。何况东京城中的十万禁军,恐怕到今日,都还在信服着张寂。
只要张寂回来,他们占领东京便会容易。
而姜芜蹙眉凝思,辗转反侧:她该怎么说服张寂呢?
张寂上一次帮她,是她以命相,她用自己的苦难打动他。她已经到极致了,这一次如何更加极致?
张寂上一次帮她已经很难,他被发岭南,本就是他对自己的惩罚。他已经为此认罪,他怎可能再次背叛?
他理解姜氏二女,理解江鹭。
但他始终不赞成他们。
双方不同,姜芜怎么再想法呢?
姜循信件看起来十分着急,姜芜跟着着急,却绞尽脑,不觉得自己有本事说服张寂。必是她读的书太少,她肚里没文墨,她不够伶牙俐齿,才不知该怎么面对张寂吧。
姜芜心烦地摊开书。她读得心不在焉,读得心神不宁,脆披衣走到窗边发呆。
她眸忽凝:她看到黑魆魆夜中,驿站那里失了火。火熊熊烧起,但是竟然没有人呼救?
张寂在驿站。
姜芜奔去的路上,过旁边小径,余光看到衙役们说笑着去城里的酒肆喝酒。驿站的火明明在后,他们好像压不在乎。
姜芜顾不上他们,来不及想这些因果,她找人救火,又在找不到人时急得双目发红,脆将夜间井淋了一,漉漉地朝那燃烧着的火海奔去。
她声音在夜火中弱而细微:“师兄、师兄……张夜,张寂!”
姜芜咳嗽不住,被熏得泪不住,她用手捂鼻,弓着在一间间房舍中寻找。有卷着火的横梁从上倒,她跌跌撞撞地躲避。她无数次害怕,可她仍一间间房舍。
这里没有一个人。
驿站吏员们竟然全不在,一间间着火的房间空的。
她不知,在天黑之前,驿站收到了来自东京的手书。手书由摄政公主写,由京中太傅发令:不必去岭南了,中途杀了张寂即可。